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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腊月的寒风裹着年味儿掠过窗棂,我家的厨房便成了最热闹的“战场”。蒸腾的热气裹着鲜香,在玻璃窗上凝成朦胧的水雾,灶台上的铁锅“咕嘟咕嘟”唱着团圆的歌谣。这顿年夜饭,是母亲用半生烟火写就的诗,是父亲用粗粝手掌捧出的暖,更是我们一家人围坐时,心底泛起的温柔涟漪。 一、红火年味,从一桌热汤开始年夜饭的“红火”,是母亲用一锅浓汤炖菜点燃的。金黄的排骨裹着琥珀色的酱汁,与翠绿的菠菜、鲜红的胡萝卜在砂锅里咕嘟作响,汤汁的醇厚浸润着每一寸食材,仿佛把整年的辛劳都熬成了温柔。父亲最拿手的清蒸鲈鱼,鱼身斜切的花刀里渗出姜蒜的辛香,雪白的鱼肉缀着碧绿的葱丝,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。而那盘油亮亮的卤鸡鸭爪,是母亲熬了三个小时的成果,酱香裹着胶质,咬一口便黏住唇齿,连父亲都忍不住咂嘴:“这爪子,得用‘和气生财’来形容!”
二、吉祥寓意,藏在每一道菜里年夜饭的讲究,不止于“红火”,更在于“意头”。清蒸鲈鱼的“年年有余”,是母亲用鱼身完整的姿态祈愿的;卤鸡鸭爪的“和气生财”,是父亲用慢火熬煮的耐心诠释的。就连那盘简单的炒青菜,母亲也要特意加两勺蒜末——蒜在方言里谐音“算”,寓意“算计着过好日子”。而最妙的是那碗汤圆,母亲把花生碎和芝麻馅揉进糯米团里,说:“吃了这个,来年日子甜得像糖,圆得像月亮。”
三、团圆时刻,是热气腾腾的陪伴年夜饭的仪式感,藏在每一道菜的温度里。母亲端出砂锅时,总要喊一声:“小心烫!”父亲则会把鱼肚上最嫩的肉夹到我碗里,自己啃着鱼尾笑:“鱼头留给有缘人。”我们围坐在八仙桌旁,筷子在热汤里搅动,蒸汽模糊了眼镜片,却让笑声更清亮。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,屋内的灯光暖得像蜂蜜,连空气里都飘着糖炒栗子的甜香。
四、新年祈愿,是平凡日子里的光当最后一道菜被端上桌,母亲会悄悄把压岁钱塞进我的口袋,父亲则举着酒杯说:“来,干了这杯,明年咱们还红红火火!”我望着满桌的残羹,突然明白:年夜饭的“红火”,不是多昂贵的食材,而是母亲熬汤时守在灶台前的身影,是父亲啃着鱼尾时眼角的笑纹,是家人围坐时,那句“多吃点”的唠叨。
新的一年,愿这桌年夜饭的热气,能融化所有寒霜;愿清蒸鲈鱼的鲜美,能抚平所有疲惫;愿卤鸡鸭爪的酱香,能黏住所有离散。更愿我们——无论走得多远,都能在某个热气腾腾的夜晚,围坐成最温暖的圆。
新年快乐! 愿您与家人,也能在年夜饭的烟火里,找到属于自己的“红火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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